线的行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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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余济民

毋庸置疑,日本书法源自于广袤的中国大陆。尤其在盛唐的那段高密度的文化移植中、那种片段式的狂热继承使它又迥别于大陆。不同的历史文化演进使它们成为世界汉字书法的“一枝两叶”,既暗通款曲又各领风骚。

小坂奇石22 岁与祖父

如果把杨守敬出使日本作为日本新旧书法的分野,那么日下部鸣鹤、比田井天来、宫岛咏士他们算是日本新书法的第一代,正是他们对新知识的渴求、对书道未来的正信以及自我意识的提升和发现,使得他们的门徒如小坂奇石、宇野雪村、上条信山等下一代书家大放异彩,甚至是“青胜于蓝”。

沈鹏先生曾在1988 年与郭子绪先生合编过一本《日本书法篆刻选》,这是我印象中最早的一本系统介绍日本书道的图书。这本书从最古老的《宇治桥断碑》直到近现代书家,都有收录。尤其是近现代书家作品的表现力,令我相当震撼:原来书法还可以写得如此激情和纯粹?!其中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小坂奇石的行书横幅“怡然乐吾真”。这五个大字暗藏颜真卿行书和北魏书风的自在关联,亦古亦新。郭子绪先生评价其“寓巧于拙,古淡天真”,真的很到位。在我看来,整个日本战后涌现出的许多巨匠中,小坂奇石是最为接近完美的一位,书艺的综合能力和技术的平衡度无人能及!

小坂奇石,1901 年出身在德岛县的一个普通商人家庭,本名光太郎。16 岁拜关西著名书法家黑木拜石为师。黑木相比同时代的名师似乎并不显赫,但是绝对是个有意思的人物,其魅力影响小坂奇石的终身!他当过八年官,辞职经商,创办“墨池会”,颇有些采菊东篱的风度。评传上说他研究王羲之、虞世南等南派的法贴,书风被评价为“稳健、善汉字也善假名,二者的调和也颇得妙处”。我曾见过他写的《独乐园记》,与评价相似。奇石作于1925 年的《陶渊明诗》几乎就是对他的“翻版”。乃至于奇石对汉诗的研究、作品中大量出现的田园诗内容,都流露出老师的巨大影响,而这种影响是非常可贵的。